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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终汇报演出四点结束，表演的同学们会晚一点回来。
轮到姜然上台表演的时候，节目已经快结束了。桂云仙紧张得手都在抖，但她紧张的不是演出，而是因为那个叫凯的人说要来，而且还要去礼堂看。所以，桂云仙很怕自己舞跳得不够好。
上台前，陈浩还特意过来给他们加油。陈浩是他们班里的帅哥，喜欢跳舞，经常跑到舞蹈室，周围总是围着好多女生看他们跳街舞。他身材苗条，跳舞的时候魅力十足，有不少女生喜欢他，而且她们的舞蹈也是陈浩编排的。
桂云仙看着村姑的打扮，恼火不已，冲出去跟陈好抱怨："你见过穿采莲服跳菊花台的吗？能跳成什么样子？"
周杰伦的《菊花台》和2006年的电影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都脍炙人口，婉约凄婉的配乐也非常适合中国舞蹈。
（1）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是著名导演张艺谋2006年执导的一部融合社会心理的武侠电影，剧本改编自曹禺的《雷雨》，但电影的背景从现代天津后移到了五代十国时期的后唐。不过，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的剧情发展方向与曹禺的《雷雨》截然不同。
陈浩笑了几声，转头看向江然："化了妆之后更漂亮了，口红的颜色很适合你。"
江然和江觅一样，鹅蛋脸，杏眼，皮肤白皙，涂上口红更衬托出她的肤色和脸型。演出妆比较浓重，有些女生涂得像染了锅，但到了江然身上，却让她更加漂亮，就连这身打扮也一样。
陈浩眼神灼灼，江然只是微笑着点头，但这笑容却很冷淡。
陈浩想跟她聊几句，江然却躲开了，说要去洗手间，然后就跑开了。桂云仙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，发现有什么不对劲，也跟了上去。
江然没怎么去洗手间，只是站在外面，桂云仙语重心长地问道："你和陈浩是情侣吗？"
"不是。"
"那你们呢？怎么不理他？他追你半年多了，就算他不说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"
江然靠在墙上："一周前，我看到雪丹跟陈浩表白了。"
那天，江然值班堆放自行车，负责看守后山。偶然间，她听到雪丹跟陈浩表白。但陈浩没有拒绝，也没有答应，一个男生那样的表现，足以证明一切。
雪丹是十年级的女生，十年级和十一年级都是艺术生。去年两校合并，艺术生也转校过来了。大家都听说过艺术生调皮捣蛋的事儿，这倒是真的。雪丹家境富裕，还被班里推选为大姐姐。她性格豁达，但又有些傲娇，总之，是江染最不想搭理的类型。
桂云仙听后明白了："他是想左右逢源？还是把雪丹当备胎养着？要是拒绝了......我真没想到，他还真是痴心妄想呢。十几岁的男生真是冲动又不靠谱，啧啧啧。"
"我也不太清楚。"
"别难过，以后上了大学，各种各样的男生都会有。"
说对陈浩那样的男生没感觉是骗人的，说不难过也是骗人的。但奇怪的是，这两种情绪竟然一点也不强烈。即使发生了那件事，她也不觉得像桂云仙说的那样，这件事的分量，远比不上昨晚那个变态。她一直以为，一切都会就这样过去，就像一张有平有弯的纸，只要没被戳破，抚平一点就和以前一样了。
江然说："没事，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是离远点。"
"对啊，离远点，你真假难辨。"
"江然，桂云仙！我们要上台了！"侧门的女孩大声喊道。
她们应了两声，桂云仙一把拉住姜然，边走边低声说："小然，我紧张怎么办？他就坐在舞台下面，一会儿我们见面，你觉得他会认出我吗？"
姜然安慰她："你不会认出我的，别紧张。服装妆容都一样，舞台和观众席距离也很远，他应该不会坐在前排，大家也没见过你。"
这句安慰的话，如同浇了一盆冷水，桂云仙惊呼："你干嘛说得这么直白，就不能让人激动一下吗？"
......
一场充满激情的演出就这样结束了。整个观众席一片漆黑，桂云仙找了好几遍，也没找到人。
桂云仙换好衣服，就收到一条短信：我们跳得不错，跳完在门口等着。
桂云仙赶紧把短信给姜然看，姜然被"我们"两个字惊呆了。
姜然："还有谁？"
桂云仙想了想："肯定不会只有我们三个去唱歌，其他人应该也会来吧。我的天，这样的话，我还得去上香拜佛了。"
"其他人呢？"
"我不是跟你说过吗？他们有自组车队，一共五个人。"
姜然对这些不感兴趣，所以记不清了。她不像桂云仙那样喜欢赛车、篮球，爱好跟男生一样。
说完谢谢，桂云仙赶紧换了衣服，洗了把脸，又化了淡妆。她天生一张可爱的娃娃脸，活泼的性格让她显得可爱又讨喜。
桂云仙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呢外套，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灯笼袖高领毛衣，头发高高扎在头顶。这是近两年受韩剧影响很流行的穿搭方式，女生们都纷纷模仿女主角的打扮。
江然还是像往常一样穿着厚外套和黑色牛仔裤。桂云娴化完妆后，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帮江然化妆。
江然摇摇头："不用了，家里没有卸妆水。"
"那就涂口红吧。你涂了口红真好看，浑身散发着魅力。"
江然挡不住桂云娴的热情，那一层淡淡的蜜糖色口红，真的让她变了一个人。今天化了两次妆，江然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魔力。难怪班里的女生都喜欢研究口红和睫毛膏。
冬日的傍晚，礼堂里的学生们渐渐从大门走出来。演播厅的大门挤满了学生，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制服。不过，即便人声鼎沸，桂云娴还是很快找到了他们。
梧桐树左侧站着几个人，有男有女，样子极为出众。学生们都穿着校服，只有其他人穿着便服。几个身材高挑、头发各色的男子显得更加引人注目。
桂云仙朝他们挥了挥手，把江然拉了过来，另一边的张家凯也抬手示意。
两个小女孩娇小如花似玉，带着十七八岁少女特有的羞涩，走到脚边时，如同花朵绽放。张家凯微微一愣，一时有些入迷。
以前只听过张家凯哄高中生，约好今天见面，谁能想到这小女孩竟然这么可爱。
周舒用胳膊轻轻戳了戳张家凯："你真棒！"
张家凯笑了，看到女孩们越来越近，他第一次感到了紧张。电话那头的桂云仙也好不到哪里去，手心已经又冒出一层汗珠。
姜染先看到张家凯，他站在最前面，穿着厚厚的风衣，戴着两个圆形耳环，一头铂金色的头发挑染着几抹蓝色，这打扮比校门口的那些小混混夸张多了。紧接着，他身旁的人也来了，两个男人的发型很酷，还有一个女孩，双手抱胸，侧身站着，看起来很冷艳，但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多岁。
桂云仙走了过来，语气略显生硬地打了个招呼。
张家凯咳嗽了两声，为了打破初次见面的尴尬，他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朋友："这位是夏群，这位是周淑，知夏。"
周淑挥了挥手："两位小美女，你们好。"
张家凯又指了指左边："那是陈歌，云仙应该认识。"
姜然也顺着张家凯指的方向望去。几十米外的一棵梧桐树下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青年男子。此刻，他的外套敞开着，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。
男子身材高挑，面容俊朗，两道眉毛间透着一丝英气。他正叼着烟打电话。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，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，薄唇微微勾起，虽然在笑，但表情却很不屑。
或许是因为他容貌和身材太过出众，街上的女学生纷纷回头张望。
男子将烟叼进嘴里，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头看了姜然等人几眼。这一次抬头，他抽烟的动作慢了许多，眯起了眼睛，目光聚焦在一点上。
江染的目光还未移开，突然与他对上，心里也有些忐忑。
对方的眼眸很黑，如同深邃的潭水，里面翻腾着漩涡，深不可测，却又咄咄逼人。
他......是在看她吗？
姜然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，周围的人正围着她，和桂云仙说说笑笑。她转头往后看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他真的在看她吗？他们很熟吗？那是什么眼神？
姜然瞥了一眼，想再多看几眼，却见男人打完电话走了过来。他身材高挑，腿长，走路带风。身后灯光昏暗，颇有偶像剧的韵味。
姜然正想着这些，突然身旁出现了一道身影。他停在了她的身旁，男人高大的身影仿佛要将她压下去，让人顿时有种被笼罩的感觉。
张家凯笑着说："沈哥，这位是桂云仙，这位是他的同学......哎，你同学叫什么名字？"张家凯转头问桂云仙。
桂云仙拉住姜然的胳膊："姜然！你认识李小冉吗？就是'冉'字，旁边带个'王'。"
姜然名字里的"冉"字是珃，这个字是由"王"和"冉"组成的。
姜然头顶上传来沙哑的男声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："姜然......？"
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提起自己的名字，但被这样提起，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夏群嚼着口香糖，看到杨季晨的目光在姜然身上停留，便打趣道："沈哥一直这样盯着我？怎么了，这女孩你认识吗？"
周姝说："沈哥真是个花花公子，说不定是老熟人呢。"
"有点眼熟。"杨季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她低着头，一头乌黑的秀发显得格外柔顺。
夏群和周霞都笑得像个贼。她们都知道这小丫头是这里的学生，而且是第一次来墨城，说是老熟人未免也太牵强了。不过只是玩笑，谁能想到杨季晨竟然也这样，只怕小羊羔被老灰狼盯上了。
"小江同学，你可要小心点，别让沈哥抓到你，女孩子被他抓到可惨了。"周舒提醒道。
江然没说话。
杨季晨看了一眼江然，她藏在围巾里，却把头垂得更低了。光滑的丝绒更衬托出她柔美动人的模样，却又像受惊的小鸟，这滑稽的模样和昨晚很像。
夏群和周舒又互相调侃了几句，江然却自始至终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杨继晨抽完最后一支烟，掐灭。见她不认识自己，也懒得再开玩笑了："好了，既然人都来了，咱们走吧。老吴来了。"
张家凯怕两个姑娘不自在，说道："他们虽然胡说八道，但人不坏。"
然后对桂云仙说道："我们的车停在外面，你不能停在这里。"
江然跟着桂云仙，又打量了其他几个男人几眼。那个叫"晨哥"的个子最高，衣着干净，头发剪得整整齐齐，和其他人不一样。不过，一副流氓模样，估计不是好惹的。江然暗暗摇头。张家凯的穿着打扮和样子虽然略显夸张，但还算是个好人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。
的确，黑帮的言行举止往往更加肆无忌惮。
走到停车场，江然吓了一跳。眼前停着四五辆红绿相间的摩托车。这些摩托车让她想起了隔壁老楼里的摩托车，因为款式都差不多。
这个想法刚闪过脑海，三秒后，江然的脑袋就"砰"的一声炸开了。
中间那两辆摩托车，不就是昨晚的那两辆吗？然后......
杨继晨走到那辆红白相间的摩托车跟前，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了进去。一阵风吹过他的脸，他的外套一角被吹了起来。
一件黑色的外套。
江然猛地看向他，愣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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