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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ULL]玻璃广场

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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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云仙接过张家凯递给她的头盔,转头去找江然,却见她正茫然地看着杨继晨,那眼神里满是复杂莫测,波澜不惊。

桂云仙又看了杨继晨一眼,不愧是赛车界的男神,光是站在那里露出半张脸或者背影,就已经帅得令人窒息。

难怪,难怪江然也愣住了。

哪个女生见过杨继晨,不被他的长相惊艳到?别说他的赛车成就,光是他的脸,站在人群中就已经格外醒目。

不过,桂云仙对张家凯倒是挺有好感的。张家凯待人很和善,眼神也很清澈,不像杨继晨,虽然年纪轻轻,却深不可测,这样的人,让桂云仙心生畏惧。

但仔细想想,这两个人的性格其实很合得来。姜染性格温柔,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是一个有想法、有主见的人,只是她经常把想法藏在心里,不表露出来。说得难听点,这两个人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人,表面上看起来挺好的,但实际上却比镜子还亮。

人们常说互补才合适,但桂云仙觉得越像就越合得来。至于矛盾和争吵,哪对夫妻没发生过呢?

看着姜染那双痴情的眼睛,桂云仙喜极而泣,心想这小丫头终于明白了。

张家凯盯着她,轻笑一声:"你的脸怎么像个慈祥的老母亲?"

桂云仙眨了眨眼睛,跑了过来,对杨季晨说道:"晨哥,带小然然过去吧。她胆子小,你手艺这么好,肯定不会再怕了。"

姜然闻言嘴角微微抽搐。

杨季晨笑着看了姜然几眼,没说话,只是随意地把头盔扔给了姜然。姜然被动地接住,沉重的头盔向前冲去,让她踉跄了一步。

一只鸟儿飞过灰蒙蒙的天空,夹杂着几缕暗淡的光芒。

姜然:"......"

夏群和周书只是看着,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徐知夏的目光依然在杨季晨和姜然之间徘徊,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钥匙,脸色依旧冰冷。

桂云仙此话一出,那些人也都纷纷逃走了,傻子才不明白桂云仙的意思。

紫知夏还站在那里,周树吹了声口哨,喊道:"知夏,我们走吧。"

紫知夏沉默了几秒,然后趾高气扬地开着车走了。

在夏群和周树看来,小江同学的闺蜜是故意撮合的,说明小江对沈歌应该有感觉。而沈歌一见到她就移不开眼,想必是看上了她。

在张家凯看来,桂云仙是想撮合,所以就撮合了。毕竟,他只是想让桂云仙赶紧上车而已。

四辆摩托车趾高气扬地开走了,扬得满地都是灰尘。

江然:"......"

杨继晨双手抱胸,倚在摩托车上,歪着头看着她:"不想去?"

江然空荡荡的脑袋渐渐清晰起来,他认出她了吗?

昨晚她房间那么亮,从他房间看肯定能看得清。所以他刚才才那样看着她,对吧?

一开始她也没多想,可惜碰上了,而且对方好像认出了她。只是这人那粗鲁的言辞,让江然有些恼火。

他和学校里那些自诩为"大哥"的家伙不一样,他的额头上真的透着一股傲慢和固执,只需要说一两句话,就能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或许这种人惯于撩妹,根本不懂什么叫"豪爽"。

怒气消散之后,随之而来的便是尴尬,极度的尴尬。

江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她面前的男人,恐怕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下体。按照中国传统的女性观念,她感觉既尴尬又尴尬。

杨季晨:"怎么,怕什么?"

怕什么?一个字,两层意思。

江然张嘴想说什么,却又止住了,默默地抱着头盔走到他身边。

杨季晨坐上摩托车:"上车。"

"嗯。"

江然没骑过摩托车,更别提这辆不小的摩托车,总不能随便踩点儿,然后张开腿坐上去吧。

好在两人都穿得不少,所以层层衣服之间,最终也没什么尴尬。

江然一边舒服地调整着坐姿,一边戴上头盔。这时,她听到他猛地踩下油门,摩托车发出"轰隆轰隆"的轰隆声,一瞬间,直直地冲了出去。

"啊!"江然的尖叫被困在头盔里。

惯性与恐惧交织,让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唯一能让自己稳住的东西。

周围的一切仿佛转瞬即逝。摩托车并入车道,超车时产生的风仿佛能把人撕成两半。

江然紧紧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人开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
狂风呼啸,他的外套被吹得飞扬,衣角在风中飘扬,江然却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
他里面可能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T恤,很单薄。江然抓住他的毛衣,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,感受着他的腹肌和硬挺的阴茎。

杨季晨低头看了一眼搂着他腰的手臂,觉得有些好笑。

坐在这辆摩托车上谁不会拥抱他,但是像这样差点把他压死的人,她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
辉黄KTV是这座小城里规模最大、最富丽堂皇、最富丽堂皇的KTV。天一黑,门口就亮起了璀璨的金光,耀眼的灯光仿佛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。

这个地方对姜燃来说,可以说是遥不可及。在普通的KTV唱歌大概一百块钱就够了,而这里至少要上千,更别提各种酒水了。开会的话,他们都会去学校附近那些便宜的酒吧,大家兴高采烈地唱几首歌就行了。

听说这种KTV卖"那玩意儿",而且比外面那些地方还要高档。

之所以遥不可及,大概是因为它已经不再只是个唱歌的地方了。

姜燃下车把头盔还给他,杨继晨顺手把它挂在车把上。他低头看着她,因为头盔的缘故,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但......凌乱,飘逸而美丽,唇膏的色泽令人心动。她长得什么样?就像那朵含苞待放的美人虞姬。(1)

(1)美人虞姬:又名虞姬,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妃子。项羽是汉楚战争时期著名的军阀。根据史书和《汉书》的记载,她的生死不明。后来,民间将虞姬的故事理想化,并迅速将虞姬的故事变成了一个传说,后世称之为《霸王别姬》。这是一个极其著名的传说,成为一首代代相传的悲歌,尤其是在艺术、诗歌、散文、绘画和电影领域。为了缅怀虞姬的英勇,在当代民间传说中,虞姬与白娘子、孟姜女、王宝钏并称为"四大情圣"。

姜然热得头都不敢抬了。

杨季晨双手插在裤兜里:"姜然是吧?然是玉的意思?"

姜然微微一愣:"你认识这个词?"

杨季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喃喃自语:"对了......"

说完,他大步走开了,留下姜然一脸茫然。

桂云仙看到姜然过来,兴奋地跑了过来,贴近姜然,低声说道:"我第一次骑摩托车,好刺激啊。我......我刚才抱抱他......"说到这儿,桂云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
姜然还没从那闪电般的速度中回过神来,此刻的双脚还微微悬空着。刚才路上有几个弯,他身子一低,车身也贴着她,她甚至觉得自己会从车上滚下去。那种感觉比坐缆车还危险。

桂云仙见她头晕目眩,笑着说:"别怕,杨先生是经验丰富的赛车手,从来没有错过任何奖项。没事的。"

江然扶着额头,眼神有些迷离。

桂云仙看出了几分端倪:"怎么了?刚才他们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?别在意他们,他们就是这样,其实都是好人。你跟他们开玩笑,他们不会在意的,脸皮都厚。我猜他们大概是因为杨先生盯着你才开玩笑的,该受伤的是杨先生,而不是你。"

江然歪着头看了过去,不知道对面柜台的人在说什么。

姜然的目光落在站在中间的杨季晨身上:"好像......他就住在我隔壁。"

"啊?"桂云仙张大了嘴:"你说杨住在你隔壁?这么巧吗?哦......难怪你看到他那么愣,我还以为你......哎,你昨晚说的那个色狼就是他?不会吧,杨不是那种人。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可以,怎么会故意偷看你呢?只是个误会,放心吧,没事的。只有我们知道你的机场秘密。"

姜然忍不住哭笑不得:"他被闺蜜甩了。"

不过桂云仙的话也不无道理。至少这人不是那种低俗的色狼,或许是她真的想多了。

桂文进:"我觉得他只是碰巧站在那里,他们来莫城比赛了。我听凯说,上次他跑来跑去给杨找房子,最后选了个青山绿水、风水好的地方。听说他会租半年,因为下半年有个比赛,杨很看重。没想到他会成为你的邻居,说出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女生羡慕他。虽然这个圈子不像明星粉丝那么热闹,但杨是女粉丝最多的赛车手。喜欢他的女生甚至从这里排队到北京天安门广场(2)。这样的人还会去偷看女生?你觉得呢?"

(2)天安门:是北京故宫的正门,位于天安门广场的北边。

桂文进顿了顿:"不过......刚才杨看你的眼神,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难怪朱秋他们那样开玩笑。难道他以前认识你?"

江燕:"怎么可能?"

"是啊,怎么会呢。我看杨总好像看上你了。"

"啊?"这回轮到江染张大嘴巴了,她无奈地笑了笑:"偶像剧看多了?"

"云娴,江染,走吧。"柜台只剩下张家凯一个人,他挥手示意两人过去。

桂云娴拍拍江染的肩膀:"别想了,出去玩儿可不好。你平时就只知道读书,成绩已经很好了,放松点儿。走吧,我们进去玩儿,下次跟那些家伙炫耀一番,让他们看看皇宫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"

房间在八楼,据说最豪华的房间都在八楼,而且一晚还不止一千块。 KTV的装修风格奢华无比,宛如欧式宫殿,压花玻璃窗,四面吊灯璀璨夺目。走廊灯光昏暗,脚下是色彩斑斓的玻璃窗,让人心旷神怡。

张家凯领着两个女孩走了进去,一推门,一股香烟味扑鼻而来。偌大的房间里,男男女女熙熙攘攘,头顶闪烁的圆形灯光也仿佛带着别样的意味。

房间里有两块大屏幕,右上角是一个小吧台,一个摆放着各种西洋酒的酒架,还有一位调酒师。房间中央是一个舞池,舞池旁边是一架崭新的钢琴。

那架白色的钢琴也是这里最亮眼的,让江染的目光移不开。

她以前在学校见过钢琴,跨年夜也见过,但都远不如眼前这架高大精致的钢琴。这架钢琴和音乐节上演奏的那架很像,如今就在眼前,比电视上更逼真、更震撼。

桂云仙戳了戳她的手,拉着她坐下。

宽敞的鲜红色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,除了他们七个人,大概还有七八个。

沙发中央坐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,全身戴着一条巨大的金链,手里的雪茄和他那浓密的胡子真是绝配。男人两边分别坐着两个女人,正值隆冬时节,她们只穿着露肩连衣裙。

杨季晨坐在沙发左侧,与男人略微倾斜着身子,而他身边此时也坐着两个这样的女人。

他倚在沙发上,外套被脱下来扔到一边。毛衣袖子卷了起来,两边两个女人像鲶鱼一样粘在一起(3),一个递药,一个点火。

(3)鲶鱼:又名鲶形目(学名:Siluriformes),是硬骨鱼类中一个非常多样化的目。

"进来坐,进来坐。"张家凯示意两个小女孩进来。

江然后悔自己先走了,不然也不用坐在中间了。她和杨季晨只隔着一个女人,几句粗话都能听得清。

女人娇媚地说:"杨,我喜欢你很久了,从2002年就开始关注你了。"

杨季晨掐了掐女人的腰:"哦?是吗?"

"当然啦~我骗你干嘛?可恶!痒啊!"

"痒哪儿?这里?"

"哎呀,你真不正经!"

女人哈哈大笑,像母鸡下蛋一样,笑得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桂云仙捂嘴笑了,递给她一杯粉色鸡尾酒:"安慰她一下,安慰她一下。"(4)

(4) 这里的"压惊"是安慰,缓解恐惧(请人吃饭、喝酒,或者用其他方式安慰害怕的人)。

让女人轻佻笑声戛然而止的是房间里的歌声。大腹便便的男人拿着麦克风,热情地表演着,仿佛心里有千结。

桂云仙笑了,凑近江然问:"妈,他哪来的自信?"

姜然:"他是谁?"他明明说要唱歌,怎么还有其他人,看来来头不小。

"我听说凯也是赛车手,跟他们有点关系,所以主动租了个候车室。"

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边唱歌,一边打量着那几个女孩,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们。见张家凯对桂云仙热情极了,他便把目光转向了姜然。

一曲过后,他擦了擦喉咙,问杨季晨:"你的男人?"

他的眼神太过赤裸,心里的想法都写在脸上。不知道姜然为什么会想起那些俗气的家伙,她低头抿了一口鸡尾酒,甜甜的刺激味儿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
杨季晨双腿并拢,一只手叼着烟,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,似抱非抱,又似不抱。他眯着眼,眼神阴沉不明:"五哥身边美女那么多,谁没个胸脯可攻可守?怎么样?现在要换个姿势吗?"

五哥这叫声让老吴浑身不自在。他不是不知道杨季晨是什么人,这人心高气傲,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。这叫声分明是在嘲讽他。

不过,美色会让人眼花缭乱,老吴笑了笑:"哎,用久了都会腻的。我都四十多岁了,一年比一年无力,总是提不起劲儿。那些女大学生的目的性太明显了,不再天真烂漫,不再吸引人了。"

"哎。"老吴朝姜染微微扬了扬下巴,然后刻意轻声问道:"你叫什么名字?"

姜染握紧手中的酒杯,自以为面无表情,但在外人眼里,她却如同畏首畏尾的鸟儿,无力地颤抖着。

她不知道这人有多大的权势,但一看就知道他绝非温柔之人。只要稍有牵连,后患无穷,她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。

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威势逼人的人,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。

桂云仙看了一眼,心里暗骂了几句。可她刚要开口,却被人一把拉了出去。

"老吴。"杨季晨把脚搁在茶几上:"你别想了,我又没说她不是我的。"

江染的手一颤,杯中的鸡尾酒微微晃动,险些洒出来。她转头看向杨季晨,在令人眩晕的灯光下,映入眼帘的是他深邃漆黑的双眸。那双眼眸里充满了桀骜不驯和傲慢,仿佛根本没把斜坐在他身上的男人放在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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