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老吴抱着女人，一边唱着歌一边摇晃，开心得把屋里其他人都忘了。
杨季晨顺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，看着老吴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讽刺。
张家凯也明白老吴的用意，原来他又是来当说客的。
杨季晨很快抽完了这根烟，烟盒也空了。他把灰烬弹进烟灰缸，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间。
杨季晨在KTV超市买了一包中式香烟，点燃的时候，听到不远处传来女生的争吵声。仔细一看，女人前面站着一个男生，他任由女人训斥。他原本想转身离开，但女人的话让姜然停了下来。
他还没看清那两个人，拐角处就冲出来两个女孩，紧接着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。那声音很清晰，也很清晰。
我们互相争吵着，谁也不肯认输。
杨季晨靠在墙上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这出戏。
"别打我了，别这样！放开我！"
那纤细的身影想要阻止她，却如同鸡蛋撞石头，毫无作用。
杨季晨愣了一会儿，不知怎么地想起了这件事。他轻笑一声，抽了一口烟，顺手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上，然后大步走了过去。
女人一推，正好把江然推到怀里。杨季晨从后面扶住她，小脑袋轻轻地蹭在他的胸口，像羽毛般擦过。
她的外套被扯得皱巴巴的，之前扎好的马尾也散了。一头乌黑的头发因为打斗而凌乱不堪，像个小疯女人。
杨季晨低头看着她，忍不住调侃道："哦，你们在跳甩头发舞吗？"
他感觉到她身子一僵。
杨季晨轻笑一声，放开了姜染。
雪丹和桂云仙还在打架，一个骂骂咧咧，一个比一个凶。他也没想到张家凯会跟这么强势的女孩交往。
杨季晨双手插兜，看了看另外两人，语气微冷："甩就甩，放手吧。"
桂云仙看到杨季晨，不情愿地把手抽了回来。雪丹见她没动，生气地推开她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张家凯在房间里等了许久，没见他们回来，也跟着出去了，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"怎么回事？云仙，你的脸怎么这么紫？"
桂文天擦了擦嘴，没说话。
铁丹冷冷一笑，对陈浩说道："你看，你喜欢的那个妓女出去勾引了无数人，现在还有男人上门帮她！她整天装清纯，到底想要什么得不到啊！"
陈浩站在黑暗中，很轻很轻地说了句"够了"。
雪丹说："这是我第一次为儿子争取，也是最后一次。辰浩，我不会再向你要这点钱了，别让我再看到你！"
雪丹说完就想走，可她刚迈出一步，就听到姜染身旁的男人说道："先道歉，再走。"
那声音桀骜不驯，却又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雪丹滚惯了，也见惯了那些小混混，从来都瞧不起他们。她回头鄙夷地看了杨季晨一眼："你要闹，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"
杨季晨被这小子的语气逗乐了："你跟他们道歉，就可以走了。"
"我道歉？"雪丹不可置信地干笑了几声："你们算什么东西，他们算什么东西？照照镜子，好好看看自己的脸！废物！"
雪丹狠狠地瞪了杨季晨一眼，说道："想在这里捣乱，就别来惹我。"
"哦......"杨季晨皱着眉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雪丹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浑身一颤。她见过不少流氓，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这样让她瑟瑟发抖的。
杨季晨嘲讽地笑了笑，眼神阴冷，声音低得吓人，却又像是在用一种无辜的方式教训小伙伴："你是想现在道歉，还是......哪天来上课舔人家的鞋？"
"哥！好！这可是你自己找的！"雪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姜然生怕自己又惹出什么乱子来。毕竟这事儿是她和云娴挑起的，薛丹那边可不好惹，要是连累了他们......
姜然拽着杨季晨的衣角，低声说道："你放手吧。"
杨季晨垂下眼帘，她正拽着他的毛衣角。毛衣是黑色的，另一根手指青白相间。
张家凯怒道："小然，你放手吧，等着瞧！"
薛丹跺着脚，在电话那头撒娇，然后得意地挂了电话。
不到一分钟，老吴就从走廊那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薛丹看到人，赶紧跑过来："二叔！"
老吴捂着脸，左顾右盼："怎么肿成这样了？谁打你了？操！"
"老吴。"杨继臣站在另一边，缓缓地叫道。
老吴闻声望前，几眼便猜到了。他连忙道："误会，杨，都是误会！丹丹，怎么回事？啊？这两个丫头是你打的吗？"
薛丹："二叔！是他们——"
"闭嘴！跟他们道歉！"
"我才不道歉！他们是谁！"
"你怎么这么不讲理？"
一向嚣张跋扈的薛丹，忍不住一把推开老吴，拔腿就跑。
"这小子！"老吴委婉地说："给两个姑娘赔礼道歉，丹丹平时被我们宠坏了，有什么不对劲儿就道歉道歉！我去看看，也不知道老祖宗还能做什么！"
老吴说完就急了，连忙追了上去。
杨克镇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陈浩，又看了看面前的江燕，她依然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杨季晨说："小凯，你回去跟周舒他们说一声。走吧，不玩了。"
"那老吴怎么办？这事儿就......"
杨季晨淡淡一笑："他是谁？就说我女朋友不高兴，这事儿没意思。"
张家凯："你......女朋友？"
杨季晨没回答张家凯，径直往前走去，走了几步才回头说："我下楼透透气，一会儿给我拿件外套。"
"哦，好。"
张家凯围了上来，心疼桂云仙。见江然站在那里愣愣的，便问道："小然，你也受伤了吗？"
江然这才回过神来："没，我没事。"
"那就好。"张家凯看着江然的身后，惊讶地说道："知夏，你站着干什么？"
知夏什么也没说，径直向前走去，然后从他们身边走过，离开了。
张家凯点点头，说道："我们也走吧。"
江然经过陈浩身边时，微微顿了顿，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。
"小然！"陈浩突然叫住了她。
江然回头："嗯？"
"今晚的事，别提了。"
江然轻声说道："好的。"
"谢谢。"陈浩低下头。
江然跟着他们回了房间，然后一起下楼。她脑子一片混乱，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：女朋友不开心，这没意义。
他语气很随意，却像是故意的。
出了皇宫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将她吹醒。姜染微微后退，远远地就看到杨继辰倚在摩托车上抽烟，身后是一棵树，灯光明亮，勾勒出他清晰的身影。他抽烟似乎习惯了皱眉，而皱眉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流氓，既下流又放荡。
姜染见他一支烟抽完，又立刻点燃了一支。
这人烟瘾已经不正常了。
张家凯把外套递给杨继辰，杨继辰咬着烟，披上了外套。
周舒说："要去吃饭吗？"
张家凯摇头："我先送他回家。"
"你小子挺乖的，现在很懂得珍惜女人了。"周书说："好，那我们去吃饭吧。哎，小江同学呢？一起去吃吗？"
江然摆摆手："不用了，我得回家了。"
桂云仙看了看表："都七点多了，你打算怎么回家？"
墨城的交通不太发达，不像大城市晚上还能开派对。这里的末班车是七点，江然平时都是坐公交车去学校，公交车站离她家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。
江然："没事，我坐公交车就行。"
桂云仙还是不放心，低声说："小然，不好意思，今天拖着你......"
本来还挺开心的，结果听到了雪丹的话。
江然笑了笑："没事。"
桂云仙说："沈姐住在你家隔壁吧？要不让沈姐送你回家？"
其他几个人一愣，随即哄堂大笑。
周姝："难怪，原来沈姐家就在小江同学家隔壁？"
夏群："真是缘分。"
杨继晨靠在车上，一只手拿着烟，另一只手看着打火机。
桂云仙问："沈哥，送小然然回家吧，麻烦你了。前几天学校里有个女生半夜一个人出去闯祸了，我有点担心。"
杨继晨皱着眉头，看向江然："要不要我送你回家？"
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寒风中抽了几根烟的缘故，他的声音很沙哑，却依然一如既往地潇洒自在。
桂云仙："是是！谢谢沈兄！"
江然："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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